
陈留全县,从上至下尽数人心惶惶。 张怀安府邸之内,连日来一派闲适安逸尽数散去,府中下人脚步匆匆,行事皆放轻动静,处处透着紧绷压抑之气。 按照前日定下的谋划,府中管事领命奔走,连夜调度人手,将往日暗中囤积在城郊各处粮仓的大批余粮,分批趁着夜色悄然转运,或是藏匿进深山隐秘窖仓,或是借外地商行之名,转运至邻县地界暂避风头。 往日里明目张胆私收民粮、囤积居奇的行径尽数叫停,所有往来账册、私下交易凭据尽数焚毁销毁,不留半分纸面痕迹。 郊外别院之中,那些平日里被暗中收留、游走在律法边缘的闲散亡命之徒,也尽数被打散遣散,或暂往乡野村落躲避,或寻远路暂离陈留地界,偌大别院瞬间变得冷清空旷,再无往日暗藏的凶戾气息。 张怀安立于厅堂廊下,望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