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间没有窗户、只有墙顶排气扇在低沉嗡鸣的审讯室里。 朱友良已经在这里熬了整整一天一夜。 他眼窝深陷,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此刻凌乱地贴在头皮上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。 刚进来的那十几个小时,他还幻想着孙建国能通过市委组织部或者县委的关系把他捞出去。 面对纪检人员的盘问,他始终咬定自己只是“工作失察” ,对水窝子村周大牙的强买强卖以及下属的利益输送“绝不知情” 。 直到一个小时前,裴卫国推门走了进来。 “朱县长,还在等救兵呢?” 裴卫国拉开椅子坐下,没有废话,直接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“啪” 地一声摔在不锈钢挡板上。 “看看吧。 ...